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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www.wajiwenxue.com提供的《忍冬逢春时(重生)》80-88(第23/24页)
沉舟迟疑了一瞬,终究无法拒绝她:“好。”他笑道。
第二日天明,进攻如期发起。一切都很顺利,几乎没怎么遭到中央军的抵抗,谢沉舟就攻到了宫门之外。
与禁卫军的缠斗废了些心思,但也不算难缠。禁军头领曾是赵氏部下,长钦几番游说,那人便主动归顺,甚至顺道还帮他们开了宫门。
长钦正欲拉缰绳往前,却忽而又顿在原处。须臾,他感慨万千道:“皇城还是与从前一般,一点都未变。”
金碧辉煌,雕梁画栋,也冰冷彻骨。
谢沉舟闻言,也抬眼环视了一圈。不过他眉目更为平静疏淡,分不清是征战将他性子中的桀骜打磨得更加温和,还是因为有容栀在身边。
他竟意外地启唇,主动接话:“从今以后,你想让它变成何种模样,就会变成何种模样。”
长钦一愣,显然未曾想到,谢沉舟会说这般说。不待他反应,谢沉舟已策马飞驰出去。
那身影意气风发,带着与生俱来的游刃有余,更不乏对新王朝未来的自信。
“呵,口气倒不小。”长钦展眉一笑,嘴上虽不饶人,也策马跟了上去。
行至宣政殿,谢沉舟抽刀下马。看守的只有一个小太监,那小太监在谢沉舟逼近的瞬间,早就吓得腿软:“陛、陛下在里面。”
谢沉舟并未为难他,直接推门而入。
大殿之上,尘嚣甚起。似乎许久都未曾有人扫洒,殿内霉味灰尘之气混浊一团,直呛得长钦捂鼻。
如殷严所说,商世承哪都未去。他臃肿的身体无力地陷在那把华贵庄重的龙椅里。
见到谢沉舟,他也只是耷拉着眼皮:“你来了?”
也不等谢沉舟答话,他扶着把手艰难地站起身,拿起备好的圣旨:“这是罪己诏,朕知晓,你最想要它。”
商世承已然苍老,呼吸声粗重杂乱,如同破败的竽笙。
谢沉舟站在原地,嘴角是嘲讽的笑,并未接那圣旨。
商世承瞥了他一眼,眸光混浊:“朕没有别的诉求。你尊朕为太上皇,朕即刻退位。”
谢沉舟眯了眯眼,顿感无趣。那双冷戾的黑眸从商世承脸上划过,而后他阴沉道:“殷严,动手。”
瞬间,殷严从暗处步出。殷严抬手,寒光一闪,利刃直直没入商世承的胸口。
商世承瞪大了双眼,嘴里涌出大口鲜血,重重地倒在龙椅旁。一代昏君,竟就这般结束了一生。
长钦心中唏嘘不已,盯着殷严的双眸却更戒备。
谢沉舟淡声道:“殷严,还愣在那做甚?你可以回悬镜阁了。”
可殷严却突然阴鸷地笑了起来,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,说不出的诡异。
刹那间,大殿四周涌出几十名刺客,手持利刃,将谢沉舟团团围住。
谢沉舟好整以暇地看着他,并不慌张。甚至颇有些早有预料的意味。
长钦脸色骤变,抽出那把绯红断刃就直指向殷严:“你这是何意。”
殷严笑得张狂,“谢沉舟,我杀了商世承,但可没准备让你当皇帝。这么多年,我潜伏在你身边,为你出谋划策,助你征战,可不是为了看你登上皇位,享受万民朝拜。这天下,本就该是我的!”
谢沉舟鄙夷一笑,“这就是你说的,为先太子报仇?”
殷严厉声打断,眸光阴鸷又偏执:“我兑现承诺了!罪己诏在这,先太子的冤屈已然洗清,我不欠他什么了!是他,是商世雍欠我的!”
见他这癫狂的模样,长钦恨得牙直痒痒,“我父亲是你陷害的,对不对?”
殷严愣了愣,向前倾身许久,才恍然大悟般狂笑起来:“没想到啊,没想到,我自以为屠尽赵氏满门,竟还有漏网之鱼。”
被他的笑刺痛,长钦瞬间怒不可遏。若不是被杀手团团围住,他早一刀结果了这老贼。
谢沉舟的军士也涌了进来,数不清的剑将殷严围住。一时间几人僵持起来。
殷严笑得面目扭曲,整个人诡异又可怖:“赵紫棠,观你东躲西藏,真是教老夫心里痛快。当年,老夫为太子肝脑涂地,而他竟有眼无珠,重用赵孝那个草莽武夫!”
他继续激怒长钦:“老夫略施小计,便让他背上通敌罪名。要怪,只能怪赵孝太愚蠢!”
长钦恶狠狠道:“你!殷严老贼!今日我非手刃了你不可!”
殷严掏出最后一张底牌:“殿下,您可要三思。隋阳的命还在我手上,您不在意,明月县主恐怕未必也不在意。”
“说得什么混话!”殿门被人推开,商九思跨步而入,指着殷严就怒骂道:“本宫的命何时在你手上?”
身后,是被亲卫牢牢护住的谢怀泽和容栀。
“不,不可能。”殷严有些不敢置信,“将她带出来。”
有杀手押解着一个装束同商九思一模一样的小娘子走了出来,殷严急切地摘掉那人头套,险些没一口血喷出:“一群蠢货!”这抓的哪里是隋阳郡主。
就趁殷严分神之际,围着他的亲卫已然转至杀手身后,瞬间,两方战成一片。杀手很快被解决无几。
殷严显然已经疯魔,见一计不成,竟拔过玉台上的宝剑,毫无章法地挥舞着就往谢沉舟那边冲:“狂妄小儿,受死罢!”
几人脸色俱是一变,容栀扬声道:“谢沉舟,当心!”
“雕虫小技。”谢沉舟勾唇一笑,故意愣在原处不动,手中暗箭已蓄势待发。
可就在容栀未察觉时,谢怀泽竟不知何时冲出护卫,朝谢沉舟身前张开双臂。
谢沉舟眼眸显然有一刻空滞,条件反射的他想避开,可箭已飞出,来不及收回。
只听见两声箭矢刺入□□的声音。谢怀泽和殷严同时被贯穿。
鲜血喷涌而出,谢怀泽无力地倒在地上。
商九思身体先一步反应,跑过去就胡乱地捂住他身上血洞:“谢怀泽,你这是做甚!你疯了?”
明眼人都看得出,殷严不是谢沉舟对手。他偏要上去挡这一剑。
商九思胡乱按伤口,血愈发渗出。容栀一把上前将她拉开,朝谢怀泽道:“你先别说话,莫浪费力气。”
容栀手也止不住地抖,摸出一堆瓶瓶罐罐,把能用的全都一股脑抖在了谢怀泽身上那血洞。
然而伤口太深,命中要害,谢怀泽身体刚痊愈,此刻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他脸上抽离:“县、县主……我无碍。”
“阿……”他本能地想喊阿醉,却又倏然想起,容栀同自己偶然间提起过,谢沉舟最讨厌旁人唤他商醉。
谢怀泽改了口,身下污血越聚越多,他气息愈发无力:“殿下……我想同殿下……说句话。”
谢沉舟抿了抿唇,显然还未从茫然中抽离。他既不解于谢怀泽的挡剑,更不解于谢怀泽为何要多此一举。
本能地,他是排斥谢怀泽的。一想起这张脸,他就会不断记起,在谢氏被折磨的日日夜夜。于是谢沉舟顿在原地,只垂眸不去瞧血泊中那人。
商九思着急道:“皇兄,您愣着做甚!”
容栀并未催促他,只是把了脉,又检查过谢怀泽的瞳仁,而后抬眸冷声道:“谢沉舟,他瞳孔已经涣散,没有多久了。”
身后,谢沉舟紧了的拳松了又握。不知过了多久,他终于一步步走近,蹲在谢怀泽身前。
他眸光沉黑,教人猜不出情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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