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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www.wajiwenxue.com提供的《吹彻小梅春》50-60(第16/27页)
对方并未捞着,反倒踉跄了一下。
男子头上的玉冠晃了一晃,折射出一道微微刺目的光芒。
她仍旧皱着眉,冷声问:“你怎么喝了这么多的酒?”
此言一罢,对方竟还笑了。他也不知是喝了多少酒,原本深邃的眼此刻醉醺醺的,充斥着一道难以拨开的雾气。
“我原以为……你会先问我为何在此处。”
“阿嫱,你原来,原来还是会关心我的。”
闷闷的一声笑,他眼底竟有几分开怀。
浩荡的风于那一双凤眸间徘徊,缭绕开些许沉重的雾。
卫嫱攥着长剑的手紧了紧。
“刺啦”一声,剑刃于冰凉的地面上划过,那声音有些刺耳,李彻明显也听见了,不禁也皱了皱眉头。
他今日像是特意来见她,身上穿得很是齐整。
深紫色的锦衣长衫,腰际佩了一只温润的芙蕖玉坠,衣袖上金丝精巧地勾勒出一朵朵祥云。他满头乌发以一根发带高高束起,头顶一只精致的玉冠。华丽得体的衣衫之上,似乎还刻意薰了些淡雅的清香。
只是他喝了太多酒,酒气已将那衣香掩盖住,只余下灼人的烈酒气息。
然,她根本不吃这一套。
卫嫱道:“自作多情。”
如此清冷一声,俨然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。
身前,那高高在上的帝王却也不恼,初春的风拂过,那一双昳丽的凤眸间反倒添了继续柔色。
他无视卫嫱的冷言冷语,兀自道:
“我跟了你许久。”
她知道。
李彻顿了顿,面色稍稍黯淡下来。
“今日……他终于走了。”
李彻口中的“他”,自然是她的兄长卫颂。
每每谈及到兄长,李彻总会变了面色。
她抬眸望去,只见男人眼底又如同被冷风搅动,生起那一分微不可查的情绪。这样的情绪,卫嫱从前在宫中见过太多太多次,也唯有而今这一次,她不再遮掩着眸光,为此而担惊受怕。
李彻嫉妒,李彻吃醋。
那是他的事。
与她又有何关系?
如今,她与兄长、与小翎才是一家人。
而身前此人,是于她阖家团圆时贸然闯入的不速之客。
是这世上最多余的人。
李彻看了眼地面。
冰凉的地面之上,方落了一道长剑划过的新痕。也不知她手上剑身有多重,但他仍能看见,阿嫱在重新看见他时,握着剑柄的手忽然紧了紧。
她手指修长莹白,五指紧捏着剑柄,指尖微微泛白。
不知是不是剑身太过于沉重,又或是……其他因素。
李彻能看见,她的手,在发抖。
是发抖。
他抿了抿薄唇。
看着她,横亘于院门之前,拱门上的垂花被凄风吹打着,有几分哀婉凄切。
男人眸间醉意不减,竟道:
“可以让我进来么?”
院门外的风声太大了。
见她不说话,李彻索性抱了臂,斜倚在院门边儿上。
碍眼。
卫嫱心想。
她也不知李彻今日究竟喝了多少酒,从前在京城中,她从未见过对方失态,更未见他如此烂醉如泥。
她懒得去探究,更懒得同眼前这个醉鬼纠缠。
青衣女子右手起势,借着力道转过身去,不再看向身后之人。
剑气凌风,她心中默念着兄长先前所传授于自己的口诀,于空中挽出一个又一个漂亮的剑花。
她的出剑干脆利落,招式像极了她的兄长。
李彻于她身后,半晌,默不作声。
他不说话,卫嫱自然也乐得将其当作一个死人。
她并未回首,甚至连眼神也未将拱门那处偏移上半分,只将长剑挥舞,剑气愈发凌冽。
她想起,从前在京城,在深宫中,所经受的那些磨难与过往。
出剑招式不由得愈发狠,愈发狠厉。
李彻就这般倚于拱门之处,无声看了她许久。
直到又一股冷风吹打入庭院,拱门上垂花乍一抖落。
伴着风声,男人的声音飘灌入耳。
“阿嫱。”
“京城那边来信了。”
她并不在乎,手上动作未停。
“我可能——”
对方声息又是一顿,李彻抬眸,似乎看了眼她飒爽的背影,
“马上要离开贡川了。”
这一声,卫嫱的手才终于停住,她猛一收势,浅声道:“恭喜。”
恭喜?
冷风亦吹灌入男子眸光之中。
带起他深紫色的衣袖飘然。
他的衣袂随风飘舞着,几许金光落下,坠在他玉冠之处。
须臾,卫嫱听见李彻道:“你可否,我说……你或许,愿不愿意随我一同回京城?”
这声音方一落,对方又唯恐她会立马拒绝,赶忙补充道:
“只是回京城,阿嫱,不是回皇宫。”
男人的声音有些着急。
“前些日子我也与小翎说起过,讲起京城中的许多事,她也很想去京城游玩。待到了京城,我会将你们迎回卫府,还有小翎她……我会为她请全京城最好的老师,那孩子天资聪颖,若是觅得良师,日后定成大器……”
絮絮一声,还不等他言罢,只见破空铮然一道剑势,卫嫱右手长剑径直一挥。
那剑风险些劈在他面上。
拱门那边的男人一侧身,将剑锋躲过。
卫嫱两眼看着他,缓缓收势。
李彻眉心微蹙,与她对视,眼底醉意与情绪涌动。
卫嫱收了剑,将长剑搁置于石桌之上,缓步朝着那人迈去。
天青色的裙角轻轻荡漾开,宛若一朵清丽的芙蕖。
又宛若那坚韧的、生生不息的野草。
散发着强韧的生命力。
男人自墙壁边站直了身,他身形颀长,拱门外的台阶处落下一段断断续续的影。
卫嫱直视着他,眼神并未退缩,反倒有几分逼仄。
“李彻,你看着我。”
她清声,“你好好看着我这张脸。”
她被兄长易容,而今面上这面皮仍未换去。
即便“相处”已有数日,瞧着眼前这样一张略显陌生的脸庞时,他仍有几分恍惚。
卫嫱道,声音里已然有了质问:
“你看着我这张脸,不觉得陌生么?”
“你不觉得愧疚?”
“不觉得心虚么?”
身前男人嘴唇微动,他似乎想要说什么。
却于他未开口之时,那声音又被身前女子截断。
“你又是如何大言不惭地诓骗小翎,对着那样一个三岁的孩童下手?”
“京城富裕,觅得良师?”
“阿嫱,我……”
卫嫱不由得笑了:“陛下果然是贵人多忘事,您怕不是真的忘了,当初是我夫君入宫,十五岁便拜为太子少师,传授课业于各皇子。便是陛下您,当初也不过是我夫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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