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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www.wajiwenxue.com提供的《吹彻小梅春》50-60(第9/27页)
么?”
“李彻,休想。”
卫嫱冷冷挥开他的手。
见身份识破,她所幸也不再隐瞒下去。夜霜一点一点浸染上她的眉眼,那一双陌生的眼底里,亦重新有了一道颇为陌生的情绪。
她清冷着声音道:
“更何况,我如今已是他人之妻。你如今将我留在身侧,实为强抢。”
“堂堂一国之君,强抢他人之妻,当受万人唾弃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
李彻看着她,眼神愈发偏执,“我所求的,从来都不是成为什么千古名君。”
只要她在自己身侧,受人唾骂,遗臭万年又能如何?
“能如何?”
她被李彻气笑了,“陛下,这四年里,您果真没有一丁点儿的长进。”
“您不是问我当年为何要离开你吗?”
“不是想要知晓当年我为何要离开皇宫么?”
她顿了顿,声音清扬。
“好,那我便告诉你。”
对方眼神愈发探究。
“因为,李彻,你让我觉得恶心。”
“与你在一起的每一刻,我都无比恶心。”
清冷的声息落入耳中,果不其然,男子唇上“唰”地一白。
“自你归京后,再到你将我带回皇宫。每一次与你逢迎,我都忍着莫大的呕意。我反感你,厌恶你,恶心你。然而,这些都不是最令人恶心的——”
“我最厌恶的,是你一次又一次,自以为是地对我强.迫。”
于榻上,于龙床上,于书桌上。
甚至于假山之后,于冰凉的铁墙上……
“李彻,你当真以为,你强迫而来的爱,当真便是爱么?”
“你当真以为,我会臣服于你,臣服于你的强迫千千万万次么?”
她抬起头,清凌凌地直视上对方的眼。
“李彻,你不是说爱我么?”
“……”
“你到底明白什么是爱么?”
“……”
“痛失挚爱的感觉,好受么?”
“……”
对方面色一寸寸,变得愈发灰败。
他只听见身前女子道;
“我如今已是死过好几次的人了。你强迫我一次,我便逃一次,你强迫我两次,我便逃两次……你强迫我一万次,那我便逃一万次。”
“李彻,我不介意再死在你面前。”
这一声,轻飘飘的一句话,却仿若有千斤之重,直勾勾地捶打在身前男人的心坎之处。
对方的面色被她骂得怔怔,在听到这一声后,他仿若忆起了什么极可怕之事,一双眼也变得极为痛苦。
女子冷冰冰的话语,回荡着他的耳边。
——我已经死过好几次。
——我不介意再死在你面前。
——再死在你面前。
——死在……你面前……
他忽然伸手,将她身形紧抱住。
脖颈上方落下一道沉重的喘息,他痛苦地长大了嘴唇,大口大口地呼吸着。男人像是在一瞬间失了神,他眼神恍惚着,颤抖地双臂紧紧环住她的腰身。
“不要。”
他的话语也明显慌了。
“阿嫱,不要这般……”
“莫这般……惩罚我……”
只一瞬,他又回忆起,四年之前。
少女手捧着一杯“毒酒”,就如此于他怀中,口吐鲜血,失了声息。
他害怕了。
他终于想起来,四年前的那一份恐惧。
男人将她身形环抱着,胳膊也一寸一寸,收得愈发紧实。对方仿若她是这世间极难得的一阵风,只要稍一不留意,便会自他的指尖,消逝而去。
他要将这一阵风抱紧,抱得愈发紧。
卫嫱胸膛处闷闷的,被他双手紧紧裹挟,闷得说不出话来。
她甚至被“挟持”地有些难以呼吸了。
她亦张开唇,深吸了一口气。透凉的冷风在一瞬间被吸入肺腑,宛若一把带血的刀刃,锋利化开她的喉舌与胃腹,令她也在瞬息回想起那些痛苦不堪的过往。
挟持,强迫,圈禁……
她的呼吸也在这一瞬,随着李彻一同颤栗。
她也开始害怕了。
卫嫱伸出手,想要将对方的两臂推开,可男人的力道实在太大了,将她圈抱得根本无法动弹。便就在她欲想再使些力气时,脖颈处落下一道带着粗气的声息:
“不要动。”
“不许动。”
“不许……离开我。”
卫嫱不禁笑了。
她道:“瞧,李彻,你又在强迫我了。”
“你真的,同四年前一般。”
“是同样地令人反感与厌恶。”
“……”
兴许是她这一连串的话语太过于犀利,叫那一直养尊处优的皇帝一时晃了神。他原本白皙的面颊变得愈发白,那眸光亦轻颤着,小心迎上她的视线。
是小心。
是小心翼翼。
他嘴唇动了动。
反感与……厌恶么?
原来她竟厌恶自己至如此地步么?
他抬起眸,夜幕彻底坠下。黯淡的银辉洒落在女子身侧,将她面色映衬得愈发清冷。
不远之处,又响起一阵脚步声。
当卫颂走入庭院时,只一眼,便看见院内相拥的一双男女。
准确地说,是李彻面色怔怔,弯腰将阿嫱身形换抱住。而女子面容清冷,那面上的神色间,写满了不耐与不虞。
看见那一袭白衣,卫嫱如同捉住了救命稻草。趁着李彻仍在愣神,她伸出手,将对方身形用力推开。
男人不备,朝后跌了跌,脚步有几分踉跄。
她跑至兄长身侧,终于恢复了小女儿情态,委屈地握住兄长的手。
她攥握的是兄长的右手。
对方用那仅剩的三根手指,用力牵稳她,于她耳边担忧地唤了句:“你可有受什么委屈?”
李彻可有趁他不在,对她行什么恶事?
卫嫱摇了摇头。
说也奇怪,方才她兀自一人面对李彻时,她的面色清冷,声音亦是冷静从容。可当她再看见站在自己身侧的兄长后……卫嫱躲至兄长身后,满心满眼竟在一瞬间,扑涌上一道不可遏制的委屈。
是了。
是委屈。
她吸了吸鼻子,将兄长手指牵稳,小声道:“我无妨。我们走吧。”
她真是一刻都不想在此处待下去了。
卫颂看见她眼里闪烁的泪影。
短瞬,她看见——兄长的面色也变得极为难看。
但兄长到底是有心性的。
身前的男子抿了抿唇,而后抬起手,循着礼节朝不远处之人一揖。夜风拂过兄长面容,一贯温润有礼的男人轻垂下眼,冷声道:“鄙人携妻女先行告退。”
言罢,兄长也不等着李彻开口,径直牵了她的手,便要朝外走。
李彻回过神,于他们身后唤:
“天色不早,不若在府中用了膳——”
卫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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