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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www.wajiwenxue.com提供的《儿子你好,我是你娘》22-30(第14/24页)
拖去隔壁空房。
在她身后几步之遥,任流筝抱臂立在门口,神色冷若冰霜:“你告诉他,再敢烧这等一人高的纸人,我便住到他家里去算账,每夜拨算盘吵死他。”
十八娘呐呐张嘴反驳:“张夫人半月前还给蛮奴烧过一尊观音呢,你怎不说她?”
任流筝:“八尺与四尺,能一样吗?”
十八娘:“不都是纸扎人?”
“……”
任流筝无话可说,拂袖上楼。
十八娘拿起桌上的一张纸追上去,谄媚道:“好筝娘,你快帮我瞧瞧,这纸上的字句是何意。”
任流筝接过纸扫了几眼,但见纸上数目杂陈,纷乱无章。
初看毫无头绪,细看豁然开朗:“这是交州军营传递情报的一种方式。”
十八娘:“传递情报?”
任流筝指着其中的三个数目:“你瞧,这‘贰伍玖’三数,所指的是某部书卷中贰章、第伍行、第玖字。破译此类密信的要诀,全在于找到那本真正的密钥。”
十八娘懂了:“你知道是哪本书吗?”
任流筝:“不知。他写给你的信,难道没告诉你看哪本书解密?”
十八娘:“我们近日在邙村查案,这是一桩案子的线索。”
任流筝正往楼上走,脚步猛地一顿,缓缓转过身:“他查案?”
“对啊,他是刑部侍郎。”
“记得告诉他,别烧纸人了!”
十八娘仰天长叹:“我说了,他不听啊……”
假的,真的太难管了!
次日邙村,十八娘将任流筝之言转述于徐寄春:“她说只需找到一本书卷,便可破解纸上玄机。”
徐寄春忽记起,昨日郭仲呈来的那卷贴黄。
其中童池名下有一行朱笔小字,墨迹犹新:廿五年前,于交州大营,充任仓督。
书?
徐寄春与十八娘对视一眼,异口同声道:“那本《孝经》!”
停尸的空屋不远处,便是村中学堂。
徐寄春快步冲去学堂,于书架上迅速翻出一卷《孝经》,依照纸上所记数目,依序查对。
最终,他得到几句奇怪且毫无逻辑的话。
善地寡高懈生南闻容
地虽德言者致北政犹
……
徐寄春捏着那张译出的纸,在村中见人便拱手相问。
接连问了多人,要么摇头走开,要么含糊摆手,一无所获。
直至问到一位老者时,事情有了转机。
老者听着徐寄春口中念出的字句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:“多少年了,没想到还能听到这些洞名。”
“洞名?”
“早年间,那邙山深处洞窟可多哩,个个都有名号。后来山上建皇陵,石头滚来滚去,把路堵得死死的。这几十年来,就再无人迹喽。”老者颤巍巍起身,指着不远处巍峨的邙山。
高懈生观南闻容
意为:高处谢圣洞朝南的文荣洞。
德言者致北政犹
意为:德严洞北面的祯囿洞。
十八娘:“善地寡、地虽?难道指的是山地瓜、地髓,也就是赤箭与地黄?”
徐寄春当即找来郭仲:“郭大人,速遣衙役上山搜查山洞。”
郭仲面上犯难:“徐大人,山中无路可去您说的山洞。”
十八娘:“他们常去后山的河边,没准那里有路。”
徐寄春:“你去叫上衙役,随本官上山。”
一炷香后,郭仲点齐二十名腰悬长刀的衙役,陪同徐寄春上山。
昨日的河边,二十名衙役各自散开搜寻。
有的拨开及膝的蒿草查探,有的涉水搬弄暗处的石块。
两个时辰后,在蒿草丛深处搜寻的衙役惊呼:“这里有路。”
说是路,实则更像是一个被杂草掩藏的狗洞,只容得一人爬过去。
郭仲眼神一凝,朝身后一个身形消瘦的衙役偏了偏头。
后者会意,先蹲下身试了试狗洞宽窄,再蜷起膝盖收紧肩背,贴着地面钻进狗洞。
一行人焦急等了二刻钟,那衙役钻出狗洞,摊开握在掌心处的赤箭 :“大人,里面确实有很多山洞,洞内全长着草药。第一个山洞内有一具光秃秃的白骨,瞧着像是十年前失踪的陶里正……”
“陶里正?”
“多年前邙村的里正,十年前凭空没了影踪,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”——
作者有话说:回成都啦[狗头叼玫瑰]
第26章 青蛇债(五)
洛水县衙的每一个人, 上至县令下至衙役,都知道陶里正。
倒非他是何等人物,而是因他膝下的那一双儿女。
每隔半月, 他们便要来县衙击鼓,苦苦打探他的踪迹。
他们每来一次,便会喋喋不休地拉着所有人说一次:“他失踪当日,穿一身黑色布袍,手腕上戴着辟邪的五彩绳。”
衙役:“经下官勘验:那具骸骨虽没有衣物裹身, 但其腕部缠有一串色泽消褪的五彩绳。”
郭仲叹息一声:“陶家兄妹寻了他多年,没曾想他竟死在山中……”
徐寄春问起衙役手中的赤箭:“里面还有很多赤箭吗?”
衙役:“下官仅探一洞, 便幸得一株赤箭。洞内另生有诸多异草,因下官不辨其性,未敢擅动,故未采回。”
一旁的另一个衙役插话道:“结实沉重, 断面如玉,乃上品赤箭。”
徐寄春:“价值几何?”
衙役沉声说出一个数目:“赤箭一两, 白银百两。”
徐寄春:“里面有多少山洞?”
衙役:“起码十五。”
十八娘:“怪不得这三人在此宦海沉浮十五年, 不升不调。原是守着座‘金山’,舍不得走。”
十五个山洞,遍生良药。
衙役信手采得一株, 转手一卖, 即可易银百两。
这三人盘踞邙山多年, 已不知卖出多少草药,收入囊中之财更是难以估量。
徐寄春:“郭大人,随本官进去看看。”
说罢,他在洞前踟蹰片刻,挤眉弄眼看向十八娘。
十八娘心下了然, 率先飘了进去。
等她消失,徐寄春才敛了袍角,矮身屈膝钻进狗洞。
狗洞原也不长,堪堪一罗预的光景便已到头。
鼻尖先嗅到洞外的风息,之后眼前渐明。他心头一振,手脚并用地往前一挣,连滚带爬地扑了出去。
十八娘蹲在洞外等他,见他狼狈爬出,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你若是再笑我……”徐寄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,动作里带着几分不耐。
紧随其后的郭仲战战兢兢匍匐而出,方露出个脑袋,便听见徐寄春之言,忙不迭分辩道:“徐大人,下官没有笑你。”
“没说你。”
“……”
郭仲咽了咽口水,迅速起身站到一旁,离徐寄春足有十步远。
昨日石虎私下说徐寄春行止有异,他当时还厉声呵斥其胡言乱语。而今亲身遭此异事,方知石虎此人,确实值得深交。
十个衙役依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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