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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叽文学www.wajiwenxue.com提供的《儿子你好,我是你娘》22-30(第4/24页)
不在,深觉困惑:“她白日已吓过子安,夜里还能怎么吓?”
她没吓过人,不知鹤仙的手段。
只知徐寄春若真的被吓出大病,她定要狠狠骂鹤仙一顿。
推开门时,三个纸人直挺挺杵在床边,好似三个徐寄春正乖巧地等她回家。
“唉。”
喉间滚出声极轻的叹,她认命似地找来三截黑布,将纸人的双眼牢牢蒙住。
直至十八娘睡下,直到楼里最后一盏灯灭了,鹤仙依然没有回家。
因为,她在宜人坊。
准确来说,在徐寄春的房中。
她有丰富的吓人经验,白日失手三次,顿觉颜面无光,便打算夜里再试一次。
鬼吓人,很简单。
譬如此刻,她悬在半空,身下是沉睡的徐寄春。
等三更的锣鼓敲响,她开口娇滴滴地唤他:“子安,子安……”
预料之中的尖叫并未响起,反而鹤仙自己掉到地上,砸出一声沉闷的重响。
一张符纸,正中她的额头,让她动弹不得。
“你是她的朋友,我不会杀你。不过……”徐寄春赤脚下床,居高临下地俯视她。为免她听不清自己接下来的语,他蹲下身,一字一句道,“我还有很多符纸。若你还敢来,我不介意将所有符纸用在你身上,送你去真正的地府。”
鹤仙没有说话。
徐寄春拿走她额间的符纸,疲惫地躺回床上:“你走吧。”
鹤仙捂着胸口迅速飘走,一回楼便冲进摸鱼儿的房间,将床上那对相拥而眠的男女吓醒:“起来,想对策。”
她嘴角渗血,与厉鬼无差。
苏映棠被她惊扰了好梦,阴阳怪气打趣道:“呀,居然有人能伤鹤仙。”
“徐寄春。”
“?”
苏映棠从床上坐起,推摸鱼儿去唤人:“除了阿箬与十八娘,把其他人都叫去三楼。”
寅时三刻,浮山楼外白雾正浓。
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后,六个男女出现在三楼的一间房中。
苏映棠长话短说:“徐寄春伤了鹤仙。”
黄衫客自觉岁数大,是众鬼的长辈。得知来龙去脉,他不免训斥几句:“鹤仙,人家一没做错事,二没得罪你。你倒好,半夜跑去吓人。”
鹤仙咧嘴一笑,黄衫客马上闭嘴。
秋瑟瑟:“子安哥哥很好啊,他还给我讲故事。”
摸鱼儿伸手捏住她的脸颊肉,微微晃了晃:“见异思迁的小鬼,我给你讲了十几年故事。你倒好,连一声‘哥哥’都不肯喊。”
“摸鱼儿,你再敢捏我的脸,我咬死你。”
“没大没小秋瑟瑟。”
“好了。”任流筝轻叩桌案,面沉如水,“我忙着算账,今日谁跟着她?”
黄衫客潇洒起身:“罢了,便让我这把老骨头挪挪步,去会会他。”
任流筝:“十八娘这几日起得早,你别又睡到日上三竿才起。”
“呵!临危受命,吾何曾失手?”
自称从不失手的黄衫客,回房后一觉睡至午时。
等他在鹤仙与苏映棠的骂声中赶到宜人坊,昨日还满当当的宅子,今已空荡荡:“这小子不等我出手,竟然先跑了!”
徐寄春搬去了何处,十八娘没说,他们没问。
怕回去挨骂,黄衫客干脆背着手在城中漫无目的地乱逛。
逛至日哺,他总算在京山县廨附近,逮到鬼鬼祟祟的十八娘,身后跟着个唇红齿白的小白脸。他偷摸跟上去,听见她在说:“子安,快走,别让他发现了。”
“好个十八娘,我看你往哪里跑!”
一人一鬼结伴步出宽政坊,一路语笑晏晏进了邙山天师观。
因清虚道长的告诫,十八娘心里发怵,原本不想再进观。
无奈徐寄春称他深刻反思后,终于明白笔下温洵为何始终略欠几分神韵。全因上回入观,他没仔细看过温洵的眉眼。
纸人一事,因她而起。
十八娘只能咽下“不想去”,改口称“行,我陪你”。
至于那个不远不近跟在他们身后的黄衫客,十八娘其实早留意到了。之所以不理不问不回头,是因为她觉得很丢脸。
哪有已过不惑的老鬼,整日穿着花里胡哨的粉衫招摇过市!
跟人也不会跟。
猫着腰躲在他们身后三步远,一会儿念诗一会儿唱戏。
他越念越起劲,越唱越大声,她羞得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上山路上,眼角余光不断扫到一个虬髯满面的粉衫男子,而身旁的十八娘兀自低头生闷气。徐寄春心下了然:“他也是你认识的鬼吗?”
“嗯,他叫黄衫客,生前是个盗墓贼。”
“文武双全,佩服佩服。”
黄衫客的《王风·采葛》刚念出半句,前头的十八娘与徐寄春并肩踏进天师观。
去见温洵前,徐寄春先去见了自己的上司武飞玦。
据远在许州的秦采蘩供述,除了秦融,朝中还有几位大官暗中行邪术。可惜吴肃已死,唯一的知情人秦采蘩只知他的钱财所在,不知官员的名字。
武飞玦昨日验看吴肃的尸身后,怀疑是其他官员为掩盖真相灭口,故而今日亲往天师观查探。
在观门外寒暄几句,徐寄春将自己的推测和盘托出:“不是杀人灭口,更像是替天行道。”
“已查过天师观所有人的行踪,无一人有疑。”武飞玦顿了顿,才沉声吩咐道,“刑部差事先放一放。皇陵重地突发命案,你明日前往查办。”
比起朝堂上的虚礼周旋与衙署中的案牍枯坐,徐寄春更愿奔走查案。
闻言,他眼睛一亮,当即欣然应下。
十八娘得知他明日要去皇陵查案,一脸神往:“我在城里飘了十八年,还从未进过皇陵呢。”
离温洵只剩几步之遥,徐寄春眸光一沉:“你若想去,明日我便在家等你。”
“我明日定早早来找你。”
“好啊。”
一人一鬼挪到温洵跟前。
十八娘粉面低垂,徐寄春向前探身,恨不得往温洵鼻尖上凑。
温洵心中不适想推开他,又顾及在场的十八娘,只好挺直脊背,纹丝不动地任他打量。
徐寄春:“多日不见,温师侄又长高了。”
温洵:“师叔也老了不少。”
徐寄春:“温师侄,师叔比你小三岁。”
温洵:“……”
十八娘小声低语:“子安,好了吗?”
徐寄春:“温师侄的绝世风姿,已深深烙印在我的心中。”
温洵:“……”
“温道长,再见。”耳尖泛起胭脂红,十八娘垂着眼帘轻轻点了点头,扭头便要随徐寄春离开。
“你如今叫什么名字?”温洵往前抢了半步,扬声喊住她。
“十八娘。”
“嗯。十八娘,我字亭秋。”
千言万语哽在喉间,化作温洵眼中翻涌的暗潮。
他僵立在原地,眼睁睁看着十八娘的身影融入远处的暮色,才无声启唇:“亭秋簌簌,凭栏听风,山青一点横云破。簌簌,我终于等到你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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